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363章 黑瞳七影的契約迴廊(1)
赫東過門檻,黑暗吞沒他影的瞬間,七雙眼睛同時亮起。沒有風聲,沒有腳步,七道人影無聲圍攏,每人前軍牌編號不同,手掌齊齊向他口。 鹿骨珠在他腕上劇烈震,發出嗡鳴。赫東咬牙關,沒有後退,反而向前一步,讓所有手掌同時按實。劇痛從口炸開,像有東西在撕扯腦髓,他膝蓋一,卻撐着沒倒下。 “別抵抗。”他對自己說,“讓他們進來。” 記憶如水灌——祖父站在雪地里,手捧鹿骨珠,後是燃燒的薩滿鼓;七個青年跪在祭壇前,額頭刻符,自願承接邪神分魂;第七位容轉回,眼神平靜,正是年輕時的祖父。 赫東嚨發,卻強迫自己睜眼。七道人影靜立不,手掌未移,眼神空卻帶着某種等待。他深吸一口氣,主敞開意識,任由記憶洪流沖刷。 “你們不是祭品。”他低聲說,“是封印者。” 七道人影中,最右側那位微微點頭,手掌輕。赫東口力驟減,一段畫面浮現:長白山天池邊緣,冰層裂開,出青銅鼓架,鼓面刻着北斗七星。 “法在那裡?”赫東問。 無人應答,但七人同時收回手,影開始變淡。赫東急了,手去抓:“等等!告訴我怎麼拿到——” 指尖穿過虛影,只到空氣。七道人影消散前,最後一人回頭,微,無聲吐出兩個字:順序。 赫東猛地睜開眼,發現自己仍站在哨所中央,鼓還在懷裡,鹿骨珠溫熱。門外傳來程三喜的喊聲:“你還活着沒?別嚇我!” “活着。”赫東聲音沙啞,邁步往外走。 門剛拉開,王瞎子就撲上來抓住他胳膊:“你看見什麼了?他們說了什麼?” 赫東甩開他:“祖父是第七個容。自願的。” 王瞎子臉煞白,銅鈴叮噹作響:“不可能……他明明是被的……” “沒人他。”赫東盯着王瞎子,“是你師父燒鼓那天,祖父主站出來的。對吧?” 王瞎子踉蹌後退,發抖:“你……你怎麼會知道?” “記憶給我的。”赫東把鼓換到左手,右手向關舒嫻,“手機給我,調長白山地形圖。” 關舒嫻遞過手機,刀柄轉得飛快:“你要去天池?” “法在那兒。”赫東屏幕,放大某坐標,“七個容,對應七件法。必須按順序取,否則封印會破。” 伊藤健突然話:“順序是什麼?” 赫東抬頭看他:“你祖父的手札沒寫?” 伊藤健沉默片刻:“只寫了‘七星歸位,邪神蘇醒’。” “那是因為他不知道真相。”赫東冷笑,“容不是用來餵養邪神的,是用來鎖住它的。每一件法,都連着一個薩滿的命。” 程三喜湊過來:“所以……咱們得一個個找?” “對。”赫東收起手機,“第一件,在鏡泊湖底。第二件,在老林子樹心。第三件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在萬人坑中心。” 關舒嫻皺眉:“那裡現在是工地,挖掘機天天作業。” “那就趕在他們挖穿之前拿到。”赫東把鼓背好,“明天一早出發。” 王瞎子突然抓住他手腕:“你拿不走的。每取一件,你就得代替那個容,承一次邪神衝擊。” 赫東甩開他:“我知道。” “你知道個屁!”王瞎子吼起來,“你祖父撐了三十年才死!你呢?你能活多久?” 赫東沒回答,徑直往前走。雪地上留下深深腳印,一行五人跟在後面,沒人再說話。 走到車邊,赫東突然停下,回頭看向哨所。黑暗中,七雙眼睛再次亮起,靜靜注視着他。 “我會帶你們回家。”他說。 關舒嫻拉開車門:“上車。先回鎮上,天亮前得準備好東西。” 程三喜鑽進副駕,小聲嘀咕:“雄黃帶夠了沒……” 伊藤健最後一個上車,關門時低聲說:“你以為自己是救世主?” 赫東系好安全帶:“我不是。我只是收尾的。” 車子發,駛離北坡。後視鏡里,哨所廓漸漸模糊,七雙眼睛卻始終亮着,直到被風雪徹底吞沒。 王瞎子靠在窗邊,銅鈴輕響。他閉着眼,聲音很低:“下一個容……是你自己,對吧?” 赫東沒回答,只是握了鹿骨珠。 關舒嫻從後視鏡看他一眼:“到了鎮上,先吃飯。然後睡一覺。” “沒時間了。”赫東說,“邪神已經醒了。” 車一片寂靜。只有銅鈴,一聲,又一聲,像倒計時。